2026-04-11 20:33:45
5302

圖1 工作人員為燃料電池汽車加注氫氣
9月1日晚,台風“圓規”和“獅子山”攜風雨雷電與上海擦肩而過。2日零點剛過,袁靜檢查完所有設備,爬上3migaodeyidongjiaqingche,yitouzuanjinjiashishi,hetongshimenzhunshichufa。yanzheshiluludejiyanglu,liangliangjiaqingcheyiqianyihoukaixingzaiyesezhong,zhibenlupudaqiaojiaoxiadeshiboyuanhoutanchurukou。cishi,100輛燃料電池觀光車正在園內停車場“嗷嗷待哺”。 連續幾個月的夜班,讓袁靜喜歡上了朦朧月色,但此時,他全無雅興欣賞。之前,惡劣的天氣早已將他的心高高吊起:但願這該死的雷雨天就此打住,至少今夜別再來打擾。要知道,一道閃電足以讓氫氣爆燃;若有雨水順著加氫槍流入觀光車氣瓶,車子必定拋錨。 身為世博會燃料電池汽車加氫站站長,“安全”二字如同一道緊箍咒死死箍在袁靜和18名加氫站員工的心頭。有人開玩笑說,他們把守著一座“彈藥庫”,一觸即發的險情永遠隻允許出現在預案中。 坐在“火山口” 走進袁靜管理的加氫站,一眼就能看見15個十來米長的鋼製儲氫瓶,裏麵存放的是156輛世博專用燃料電池汽車(包括100輛觀光車、50輛小轎車和6輛大巴)的“口糧”。每天,上海焦化廠的工業副產品氫氣經提純、增壓後,由一輛運氫管束車從吳涇運來,再由站內的幾台壓縮機二次增壓至三四百公斤後,“鎖”進15個儲氫瓶。 無色無味的氫氣看似性情溫和,實則暗藏“殺機”。常溫常壓下,當空氣中的氫氣含量達到4%-74%,一顆小火星即會引發爆燃。不幸的是,氫氣偏又是自然界中分子量最小的可燃性氣體,即便裝在密封罐裏,也難保不往外躥。 高壓下的氫氣更加“活潑好動”,加氫團隊猶如坐在“火山口”上,卸氫、增壓、加氫,每一個動作都必須小心翼翼。就拿“卸貨”來說,要把氫氣從管束車上“搬”到儲氫瓶內,需要先用氮氣將輸送管路裏殘留的空氣排空,5分鍾的吹管過程包含11個步驟,如若不小心遺漏了一步,抑或弄混了前後次序,都可能引發危險。一開始,袁靜不放心其他人操作,總是親自充當“卸貨員”。後來,他整整花了兩個月,才手把手教會了所有員工。 白(bai)天(tian),不(bu)時(shi)有(you)小(xiao)轎(jiao)車(che)和(he)大(da)巴(ba)開(kai)到(dao)站(zhan)裏(li)來(lai)補(bu)給(gei)。加(jia)氫(qing)員(yuan)兩(liang)人(ren)一(yi)搭(da)檔(dang),戴(dai)上(shang)手(shou)套(tao)和(he)安(an)全(quan)帽(mao),穿(chuan)著(zhe)悶(men)熱(re)的(de)防(fang)靜(jing)電(dian)服(fu)和(he)笨(ben)重(zhong)的(de)防(fang)靜(jing)電(dian)鞋(xie),站(zhan)在(zai)烈(lie)日(ri)下(xia)加(jia)氫(qing)。為(wei)給(gei)員(yuan)工(gong)們(men)做(zuo)示(shi)範(fan),袁(yuan)靜(jing)一(yi)同(tong)跟(gen)了(le)出(chu)去(qu)。他(ta)先(xian)是(shi)下(xia)意(yi)識(shi)地(di)摸(mo)了(le)摸(mo)身(shen)邊(bian)的(de)鐵(tie)柱(zhu)子(zi),然(ran)後(hou)從(cong)加(jia)氫(qing)機(ji)上(shang)取(qu)下(xia)一(yi)隻(zhi)金(jin)屬(shu)夾(jia),嫻(xian)熟(shu)地(di)夾(jia)在(zai)轎(jiao)車(che)的(de)排(pai)氣(qi)孔(kong)上(shang)。 這一摸、一夾究竟為啥?袁靜一邊做記錄一邊向記者解釋:“不光人體和物體時常帶電,當氫氣從瓶內快速流出,也會與管壁摩擦生電,若不在加氫之前除靜電,也許一拉車門,就有危險。” 雖說白天進站加氫的車次頻率不算太高,可看管“糧庫”的工作一點不輕鬆。抬眼一看表,恰好上午10點,兩小時一次的巡檢開始了。記者跟隨袁靜,手持便攜式“電子鼻”,圍著加氫站的角角落落仔細走了一圈,遇到閥門、管(guan)線(xian)接(jie)頭(tou)等(deng)敏(min)感(gan)區(qu)域(yu)則(ze)需(xu)放(fang)慢(man)腳(jiao)步(bu),來(lai)回(hui)嗅(xiu)。原(yuan)來(lai),受(shou)熱(re)脹(zhang)冷(leng)縮(suo)和(he)日(ri)常(chang)振(zhen)動(dong)影(ying)響(xiang),部(bu)分(fen)氣(qi)密(mi)元(yuan)件(jian)可(ke)能(neng)會(hui)老(lao)化(hua),螺(luo)絲(si)等(deng)緊(jin)固(gu)件(jian)也(ye)可(ke)能(neng)有(you)鬆(song)動(dong),“好在,這‘鼻子’很是靈敏,一旦空氣裏的氫氣濃度達到萬分之一,就會‘嘟嘟’報警,防患於未然。”巡檢完畢,袁靜一頭紮進辦公室,背對著空調吹起了冷氣,臉上露出一縷輕鬆的微笑。 “意外”時時有 與白天的有條不紊相比,更重要、更緊張的工作還在淩晨時分。每日零點一刻,站裏的兩輛移動加氫車就會準時開進世博園,為100輛燃料電池觀光車“送餐上門”。通常,加滿一輛車需要15分鍾,兩個半小時才能“喂飽”100輛車,收工回站已是淩晨3點多。 其實,進園加氫也是沒辦法的選擇。起初,有人建議觀光車出園加氫。後來,考慮到所有觀光車輛都沒有牌照,而且100輛車同時出園未免太費周折,有關部門才批準加氫車“冒險”進園,“萬無一失”的壓力全都壓在了加氫隊的肩頭。 然ran而er,第di一yi晚wan入ru園yuan,就jiu把ba袁yuan靜jing嚇xia出chu了le一yi身shen冷leng汗han。就jiu在zai園yuan區qu入ru口kou排pai隊dui安an檢jian的de過guo程cheng中zhong,相xiang鄰lin車che輛liang的de司si機ji閑xian來lai無wu事shi,點dian了le根gen煙yan。第di二er天tian,加jia氫qing站zhan就jiu向xiang世shi博bo局ju申shen請qing免mian檢jian:既然安檢查的是易燃易爆危險品,我們自動亮明“危險品”身份,是否可以直接入園?經過一番協調溝通,加氫車終於可以走綠色通道了。 因為都是第一次,試運行的那段日子,加氫工們不約而同患上了“強迫症”——觀(guan)光(guang)車(che)的(de)加(jia)氫(qing)孔(kong)又(you)低(di)又(you)小(xiao),夜(ye)晚(wan)燈(deng)光(guang)略(lve)顯(xian)昏(hun)暗(an),大(da)家(jia)時(shi)而(er)擔(dan)心(xin)加(jia)氫(qing)槍(qiang)是(shi)不(bu)是(shi)插(cha)好(hao)了(le),時(shi)而(er)懷(huai)疑(yi)控(kong)製(zhi)麵(mian)板(ban)上(shang)的(de)按(an)鍵(jian)是(shi)否(fou)按(an)錯(cuo)了(le),每(mei)個(ge)動(dong)作(zuo)總(zong)要(yao)反(fan)複(fu)檢(jian)查(zha)好(hao)幾(ji)次(ci)。好(hao)在(zai),這(zhe)種(zhong)感(gan)覺(jiao)很(hen)快(kuai)被(bei)熟(shu)能(neng)生(sheng)巧(qiao)的(de)手(shou)頭(tou)功(gong)夫(fu)慢(man)慢(man)趕(gan)走(zou)。 盡管大家小心再小心,“意外”還是不止一次地發生了。一日,一輛加氫車的控製麵板加到一半黑屏了,袁靜心裏“咯噔”一下:莫mo非fei是shi有you氫qing氣qi泄xie露lu,係xi統tong自zi動dong斷duan電dian保bao護hu?他ta和he隊dui員yuan逐zhu一yi檢jian查zha,最zui後hou發fa現xian,原yuan來lai是shi給gei顯xian示shi屏ping供gong電dian的de電dian源yuan電dian壓ya不bu夠gou了le。借jie助zhu一yi旁pang純chun電dian動dong汽qi車che的de充chong電dian站zhan,加jia氫qing車che很hen快kuai複fu工gong了le。 8月中旬,上海的白天氣溫直逼40℃,夜晚的世博園溫度仍有34℃。一日加氫完畢,部分觀光車的駕駛員反映,車內氣瓶的壓力從加滿時的330公斤跌到了300公斤。照這樣的速度降下去,到了上午開園,豈不隻剩下200公斤,隻夠車子開大半天,怎麼辦?開始,袁靜也覺得蹊蹺,冷靜一想,肯定是溫度太高惹的禍。 “大家別急,先聽我分析:天氣這麼熱,氫氣加入觀光車氣瓶後,溫度高達50℃到60℃,導致它們迅速膨脹,之前,壓力表上顯示的330公斤隻是一時的假象。”他ta一yi邊bian向xiang司si機ji們men解jie釋shi,安an撫fu大da家jia的de憂you慮lv,一yi邊bian指zhi揮hui大da家jia掉diao轉zhuan車che頭tou,直zhi奔ben加jia氫qing站zhan,為wei兩liang輛liang加jia氫qing車che增zeng壓ya。一yi個ge半ban小xiao時shi後hou,加jia氫qing隊dui再zai次ci回hui到dao世shi博bo園yuan,為wei100輛觀光車重新加氫。待所有車輛全部加滿,已是早上7時,太陽當頭照了。 “缺角”的記憶 參與世博之前,34歲的袁靜是新奧九環車用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市光路壓縮天然氣(CNG)加氣站站長。公司之所以選派他擔當加氫站站長的重任,是因為在所有車用新能源中,CNG的壓力最高(約為200多公斤),與儲氫瓶裏的氫氣最為相似。 可是,當朋友聽說袁靜要來世博管理加氫站,還是忍不住擔心:“400多公斤的壓力不就像氣槍打出的子彈,一打一個洞嗎?”更有司機師傅不解:“汽車改燒氫氣,那你豈不整天圍著一顆顆氫彈在轉?”倒是袁靜膽大:“管理加氫站就好比飛行員,看上去挺危險,實則很安全。” 今年3月起,袁靜的作息正式轉入“世博時間”。jiaqingzhankaojinyangsi,erjiaquezaibaoshandesongnanxincun,jinzhangdeshebeitiaoshiqi,tabuyuanbashijianlangfeizaishangxiabanlushang,yushijiuzaifujindeyushilicouhezheshuishangjiwan。jiarenbaoyuan,“為什麼夜班老是輪到你?”他總說,“忙完這幾天就好”,可兌現諾言總是遙遙無期。 從一無所知到搞清設備原理、熟悉操作流程,袁靜幾乎是一個月速成。“那陣子,早上8點上班,到下午4點下班,感覺就是一瞬間。”師傅領進門後,袁靜親手寫就了十幾本加氫站的操作規程,手把手帶出了18名徒弟。 曾經,一名“80後”員yuan工gong在zai加jia氫qing時shi,一yi連lian幾ji次ci忘wang了le給gei車che輛liang夾jia上shang靜jing電dian夾jia,搭da檔dang及ji時shi提ti醒xing,他ta卻que不bu以yi為wei然ran。考kao慮lv再zai三san,袁yuan靜jing和he公gong司si商shang量liang,將jiang他ta辭ci退tui了le。站zhan裏li與yu之zhi要yao好hao的de“兄弟”無人不滿,大家清楚,沒有人比袁靜更了解氫氣的“暴戾”;越是了解,心中的弦就繃得越緊。 充實而緊張的世博生活隻留給袁靜一次4小時的世博之旅,利用白班和中班的空隙,他匆匆逛了逛排隊不長的非洲和美洲片區。除此之外,他的世博記憶僅限於“後灘廣場-世博大道-塘子涇路-國展路”圍成的“Z”字型區域,那是加氫車每夜必經的行車路線。 如今,看到同事敲滿印章的世博護照,袁靜很是羨慕,他的心裏一直惦記著中國館,他盼望著在世博會結束之前,能補上這塊“缺角”的記憶。(網上中國館) 世博私家問答 姓名:袁靜 在世博園從事的工作:為156輛世博專用燃料電池汽車供應“口糧” 每天工作時間:通常10-12小時,忙的時候則是連軸轉 世博會給生活帶來的最大改變:和懶覺說拜拜,就算輪到休息不上班,也是早上6點必醒,睡不著了 對世博會後的上海有何期望:建一座完全商業化運營的加氫站 世博會後的去向和工作:如果加氫站保留,願意繼續當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