氫能社會
中國燃料電池汽車要輸在起點嗎？
2026-04-12 01:5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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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同濟大學汽車學院院長餘卓平教授的心情不佳。
餘卓平是我國著名的燃料電池汽車專家。在過去的一個多月內，他陸續參加了多場國內外的新能源汽車技術論壇及會議，並與長安、東風、奇瑞等車企的相關負責人遠赴日本進行考察。他發現，燃料電池汽車在中國遇冷，與在國外受到追捧形成了鮮明對比。
與此同時，餘卓平還發現，2008年之前，我國燃料電池技術在國際上基本處於第一陣營。僅僅過去2nianshijian，womenqueyijingmingxianluohouyuguojixianjinshuiping。shishishang，zhongwairanliaodianchijishuzaijinliangnianneilakaichaju，huozheshuozhongguoyanfaranliaodianchiqichebufafanghuan，yuyifengyou26位專家聯名提交國務院的質疑氫能源技術前景的信有很大關聯。
■ 中外研發冰火兩重天
目前，燃料電池汽車在中國和外國的處境，可以用“冰火兩重天”一詞來形容。
在赴日考察中，餘卓平一行參觀了日本國家能源研究中心、日本燃料電池汽車聯盟、日本汽車研究所、日本瑞薩汽車電子公司、日本富士電機、日產汽車公司等機構。
日本政府和整車廠對燃料電池汽車的重視程度，讓中國考察人員十分吃驚。餘卓平告訴記者，在大家的印象中，寶馬、通用等歐美車企在燃料電池汽車上投入很大，而日本車企集中發展混合動力、純電動汽車。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豐田、本田、日產現在都在大力發展燃料電池汽車。
據日本車企負責人介紹，他們已經找到了一條明確的技術路線。“現在，日本30%的傳統內燃機汽車排量在0.6L以下，這部分小排量汽車將來會由純電動汽車取代。而在較大排量汽車領域，2050年以後燃料電池汽車將占主導地位。”
2016年，日本要在全國推廣5000輛燃料電池汽車，2017年其數量要達到1萬wan多duo輛liang。與yu此ci同tong時shi，日ri本ben政zheng府fu正zheng在zai積ji極ji推tui進jin相xiang關guan配pei套tao設she施shi建jian設she。日ri本ben政zheng府fu還hai在zai籌chou劃hua組zu建jian一yi家jia國guo有you企qi業ye，全quan麵mian負fu責ze國guo內nei加jia氫qing站zhan建jian設she，其qi目mu標biao是shi到dao2020年建成1000個加氫站。
歐盟製定了FP7框架計劃，決定2008年之後的5年內，用於氫能與燃料電池研究的投資總額達15.35億美元。2015年，燃料電池汽車將在歐盟市場開始銷售。
2009年10月下旬，美國總統奧巴馬簽署了2010年能源預算，將氫燃料電池方麵的研發投入增至2.83億美元。
反觀中國，餘卓平卻看到了另一番景象。2009年12月11～13ri，zhongguozhinengjiaotongnianhuijidiliujieguojijienengyuxinnengyuanqichechuangxinfazhanluntanhezhanlanzaishenzhenjuxing。shenweiranliaodianchiqichezhuanjia，yuzhuopingduizheyizhongguoxinnengyuanqicheniandudahuichongmanleqidai，xiwangzaihuishanghuodezhengfu、車企對發展燃料電池汽車和關鍵零部件的最新規劃。
乘cheng興xing而er來lai的de餘yu卓zhuo平ping，最zui終zhong卻que敗bai興xing而er歸gui。原yuan來lai，第di一yi天tian的de全quan體ti大da會hui上shang，政zheng府fu官guan員yuan和he企qi業ye負fu責ze人ren集ji體ti亮liang相xiang，卻que幾ji乎hu沒mei人ren提ti及ji燃ran料liao電dian池chi汽qi車che。第di二er天tian的de氫qing能neng與yu燃ran料liao電dian池chi分fen論lun壇tan，人ren氣qi明ming顯xian不bu如ru混hun合he動dong力li與yu純chun電dian動dong分fen論lun壇tan，與yu會hui嘉jia賓bin的de話hua題ti集ji中zhong在zai鋰li電dian池chi、混合動力係統上。這樣的場麵讓餘卓平十分沮喪。
■ 一封信澆滅了“熱潮”
燃料電池汽車在國際上曾被視為汽車的終極出路，雖然這一觀點後來受到一些質疑，但總體來說，它和純電動、混合動力汽車一樣，都是歐美日各國重點發展的方向。燃料電池汽車為何會在中國遇冷呢？
故事回溯到2008年2月。當時，媒體曝光了一封由26位國內外傳統發動機專家聯名提交給國務院的信，名為《開發車用動力技術，盡快減輕交通能源壓力的建議》（該信實際上是2007年3月上交有關部門的）。在信中，26名專家提醒，氫燃料電池汽車發展的前景存在很多不可預測的因素。如果中國盲目跟從部分跨國公司的步伐，將大量的財力、人力、物力完全“押寶”在氫能和燃料電池汽車的研發上，很可能給作為支柱產業的中國汽車工業帶來巨大的傷害。
26位專家的信公開後，在業內外引起軒然大波，形成了觀點對立的兩派，展開激烈辯論。最後，科技部不得不出麵，公開說：“氫燃料電池汽車並非新能源汽車發展的惟一技術路線。”才讓這場論戰逐漸平息下來。
在2007年以及更早的時候，中國有關部門和車企負責人一提到電動汽車發展技術路線，就會說：“我們應先發展混合動力汽車，再發展純電動汽車，最後走燃料電池汽車之路。”氫燃料電池被認為是電動汽車發展的最終出路，受到政府和企業的熱捧。“十一五”節能與新能源汽車重大項目的863計劃公布以後，有關部門計劃就氫能源汽車研發，給國內企業提供數十億元的資金支持。
26weizhuanjiashangshuguowuyuanyishi，geizhegurechaoposhangleyipenliangshui。cihou，chundiandonghehunhedongliqichechengweirenmenguanzhudejiaodian，ranliaodianchiqicheshoudaodeguanzhuyuelaiyueshao。
■ 中外技術差距拉大
這兩年，餘卓平有兩個比較深的感觸，一是我國對於燃料電池研發的投入不增反減。“十五”期間，我國在燃料電池上的投入相對集中。“十一五”期間，尤其後期投入則很分散。如果加上北京奧運會、世(shi)博(bo)會(hui)的(de)燃(ran)料(liao)電(dian)池(chi)汽(qi)車(che)示(shi)範(fan)運(yun)行(xing)，實(shi)際(ji)投(tou)資(zi)在(zai)增(zeng)加(jia)，但(dan)增(zeng)幅(fu)遠(yuan)不(bu)及(ji)國(guo)外(wai)水(shui)平(ping)，也(ye)跟(gen)不(bu)上(shang)我(wo)國(guo)在(zai)其(qi)他(ta)電(dian)動(dong)汽(qi)車(che)方(fang)麵(mian)投(tou)入(ru)的(de)增(zeng)長(chang)速(su)度(du)，而(er)且(qie)投(tou)在(zai)燃(ran)料(liao)電(dian)池(chi)基(ji)礎(chu)研(yan)究(jiu)上(shang)的(de)資(zi)金(jin)卻(que)減(jian)少(shao)了(le)。
二是中外燃料電池技術差距迅速拉大。餘卓平告訴記者，“guoquwomenheguowaishuipingyinggaichabuletaiduo，zheliangnianzhengshiranliaodianchiqichejishushangtaijiedeguanjianshiqi，womenmeiyouzhuazhu，erfadaguojialiyongzheduanshijianshixianlefeiyueshifazhan。”目前，發達國家燃料電池冷啟動技術進步很快，燃料電池汽車動力性能、續駛裏程、使用壽命有了很大提升，而且，成本有了大幅下降。2007年，一組燃料電池功率要達到80千瓦，需要采用80克鉑金等貴金屬，中外都是這個水平。而現在，歐美日的用量下降到30克，在實驗室還可進一步降低到10克，對貴金屬的依賴度大幅下降，成本降低，加快了其商品化進程。國外一組燃料電池可循環使用3000～4000小時，而在中國，我們的燃料電池汽車僅僅可以循環使用2000小時。
在最近的一些論壇上，發改委、工gong信xin部bu和he科ke技ji部bu官guan員yuan談tan及ji電dian動dong汽qi車che，大da都dou隻zhi提ti大da力li發fa展zhan混hun合he動dong力li和he純chun電dian動dong汽qi車che，針zhen對dui燃ran料liao電dian池chi汽qi車che言yan之zhi甚shen少shao。一yi些xie車che企qi最zui近jin公gong布bu的de新xin能neng源yuan汽qi車che發fa展zhan規gui劃hua中zhong，也ye沒mei有you了le燃ran料liao電dian池chi汽qi車che的de身shen影ying，或huo者zhe是shi把ba燃ran料liao電dian池chi汽qi車che放fang在zai可ke有you可ke無wu的de位wei置zhi。
■ 中國恐將錯失良機
餘卓平憂心忡忡地對記者說：“我國有把燃料電池汽車邊緣化的傾向，這是十分危險的。”他的話，代表了相當多國內外技術專家的觀點。
qianbujiu，yichangguanyulingtanyuditanqichedeluntanzaishanghaijuxing。guoneiwaiduoweiranliaodianchiqichejishuzhuanjiazailuntanshangtidao，muqianguojishangyijingjibenxingchenggongshi，2015nianjiangshiranliaodianchiqicheshixianshangpinhuadeyuannian。dancongzhongguodexianzhuangkan，womensihuhaimeiyouweizhizuohaozhunbei，henkenengcuoshiliangji，zaixinyilunjingzhengzhongbeishuaixia。
26位專家當時提出，如果氫能源等新能源汽車能解決汽車行業節能減排5%的問題，提升傳統汽車技術則能解決95%的問題。目前我國更需要解決95%的問題，而不是大力發展新能源汽車。餘卓平認為，這是不了解中國汽車業實際情況，更沒有從長遠角度考慮的說法。“我國在內燃機上的投入，是燃料電池的幾百倍，而不僅僅是幾倍、幾十倍。即使是在燃料電池汽車最受追捧的時期，我國在這一領域的研發投入也不及傳統內燃機研發投入的1%，用這1%deqianlaijiujichuantongneiranjiyanfa，genbenjiushibeishuichexin，qibudaoduodazuoyong。erqie，woguocheqizaineiranjikaifashangdaduoyilaiguowaishejigongsi，zhebufenqianshijishanghenduoliudaoleguowaishejigongsikoudaizhong。zhexiezhuanjiayaoqiubaranliaodianchideyanfatourunadaoneiranjiqicheshang，xiangdangyubazhe1%的錢又給了國外。”
上海汽車集團新能源汽車事業部燃料電池及項目管理總監黃晨東博士認為，我國要實現2020年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比2005年下降40%～45%的目標，必須推進新能源組合發展的方案。在汽車領域，一方麵，我們應該大力發展清潔節能型汽、柴油車；另一方麵，要大力推進生物燃料、電動汽車等低碳、零碳排放汽車，這包括混合動力汽車、純電動汽車和燃料電池汽車。從全產業鏈角度看，燃料電池汽車的碳排放是最低的。
台灣燃料電池夥伴聯盟執行長、台灣經濟研究院研究一所所長左峻德博士說：“從目前到2015年，是燃料電池汽車實現產業化的關鍵期。政府和企業必須引起高度重視，加大投入，才能改變被動局麵。”
